3月16日，四川南部县。天刚蒙蒙亮，街上车来车往。一个15岁的高一男孩，背着书包过马路。
他走的是斑马线。
他走到中间双黄线位置停下来，扭头看右边，等车过去。
动作小心翼翼的，一看就是家里教过的孩子，过马路要左右看，要走斑马线。
他真的都照做了。
可有什么用呢？
一辆白色轿车开过来，贴着路中间那条线，嗖的一下。经过斑马线的时候，车根本没慢下来。
砰。
人飞出去了。
摔在对面车道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对面又来了一辆车，直接从身上轧过去。
两声闷响。一条命没了。
监控视频在网上传开了。很多人看完都哭了。
不是矫情，是真的受不了，那孩子就那么躺着，身上还穿着校服。
更让人受不了的，是他妈妈后来的样子。
交警到了现场，用围挡围起来。一个中年女人冲过来，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。
趴在那里哭，嗓子都哑了，喊什么都听不清。
旁边有人想扶她起来，她整个人软得跟没骨头似的，根本扶不动。
拍视频的人说，看着心里难受死了，自己也跟着掉眼泪。
16岁。高一。
每天早起，晚上熬夜写作业，再过两年高考，再过几年上大学、找工作、结婚生子。
当妈的都这样，一边操心一边盼着。
谁能想到那天早上六点多送出门，再见面，孩子就躺在冰冷的地上，再也不会叫妈了。
出事以后，网上吵翻了天。
有人说司机就该判死刑。有人说那个二次碾压的也是杀人。
还有人扒出警方的通报，肇事司机43岁，姓张，已经被控制。
对面那个司机也被控制了。酒驾毒驾排除，其他的，通报没说。
但当地人坐不住了。
有人爆料说，那条路一直就这样。斑马线是画了，但没红绿灯。
早上六点多天没亮，车呼呼地开，谁过马路谁得靠命硬。
还有人说，当地好多司机根本就不让行人，转弯抢道、斑马线不减速，都是家常便饭。
你按喇叭都没用，人家该开还是开。
这就不是一个人的问题了。
白色轿车那个司机，43岁，该不该负责？该。过斑马线不减速，撞死人，没得洗。
对面那个司机呢？有的人骂他冷血。但有人帮他说话，那么早天那么暗，一个人突然飞过来，谁反应得过来？
但如果当时开了远光灯，或者超速了，那就另说。
还有人说，这条路本身就有问题。学校门口，小区出口，没红绿灯，没减速带，全靠司机自觉。
可现实一次次告诉你，自觉靠不住。
更有人把矛头指向学校：为什么高一学生六点多就要上学？天都没亮，让孩子摸黑出门，安全谁负责？
这些问题，一个比一个扎心。
可无论怎么判，那个男孩也回不来了。
他妈妈回家，看到的是空了的房间、没动的早餐、摆在桌上的校服。
那些说“该判死刑”的人，那些骂“冷血”的人，那些追问“谁的责任”的人，说到底，不过是心里那口气出不来。
因为这事太让人憋屈了。
一个孩子，规规矩矩走斑马线，左右看，等车过，结果还是死了。
那我们这些当父母的人，以后该怎么教孩子过马路？教他们走斑马线？教他们左右看？可这次的事告诉你，这些都没用。
真正有用的，是司机踩下刹车的那一下。是路上有红绿灯的那一下。是所有人都把规则当回事的那一下。
可惜，那天早上，这些“一下”，一个都没来。
写到这里，想起那个妈妈跪在地上的样子。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。
会不会半夜突然醒来，以为孩子还在隔壁房间睡觉。会不会早上做饭，习惯性地多做了一份。
那个15岁的男孩，再也不用早起上学了。再也不用熬夜写作业了。再也不会让妈妈操心了。
而那条斑马线，还在那里。天没亮的时候，还会有别的孩子站在那里等车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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